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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人在公交旅途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06:38:33 编辑:笔名

(1)  唐文公辞职了。  对于这个消息来说,傅诚觉得十分得意外,也觉得十分得惋惜。在傅诚看来,唐文公是一位老实勤恳的小伙子。那为什么就因为身体健康问题不干了呢?年纪轻轻的唐文公又得了什么病?况且,素日里看他并没有什么大恙啊。怎么就因病不干了呢?他可是经常说,自己努力地工作努力地赚钱为家里减少经济负担啊。这问题困扰了傅诚好久,以至于开车跑班的途中都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最终,傅诚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只是叹了一口气,傅诚感慨道:“这公交行业最是捉弄人,也最是折磨人,好端端的一个年轻人就这么着被闹腾成病秧子了。”  傅诚带着疑问跑完了一个班次的里程。下车进调度室的时候,意外地看见唐文公从里面出来。  “兄弟,真不干了?”傅诚还是笑容灿烂。  “不干了,干不了了。”唐文公显得无奈,将刚批下来的辞职报告向傅诚一摊,“喏,这字都批了。”  “我看你没病啊,这不好好的吗?”傅诚愣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是,我这屁股下面的一块骨头,”说着,唐文公用手指着下身道,“错位了。”  “这骨头与开车有关?”傅诚疑惑不解。  “侧着身子开车开的。医生说了,叫我不要开车。”唐文公一脸愁容。  “这也太夸张了吧。”傅诚张着大嘴巴道。  “真的,我在医院拍了片子。”唐文公一本正经地道。  傅诚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唐文公被一个正要开始跑班次的同事叫走。傅诚仔细地看唐文公远去的背影,并揣摩着他身躯是否与地面成角度,是钝角还是锐角。想着想着,傅诚竟然惶恐不安了,心想:“下一个病秧子会不会是自己呢?”  傅诚心事重重地走进了调度室,并径直地走进了办公室。内勤吁小小正在电脑旁处理文件。  “吁姐,想跟你说个事儿。”  “说。”吁小小一边看电脑一边回应了一句。  “队长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要我下个月打单岗,(公交素语,即一个人完成一个半人的工作量)我不知道如何拒绝他。”  “那你就打啊,多赚些钱。”  “你知道的,好几任队长在的时候,这事我都没有应承。再说了,我要管女儿啊。”  “那你……”吁小小停下电脑的活计,看着傅诚。  “帮我出个回绝的主意。”  “我说比你强行回绝要好。这忙我帮了。”吁小小笑了,又弄起了电脑。  “还是吁姐体贴人。”说着,傅诚起身离开。  “唉,这个月的班集体日志、四篇投稿都给我弄好啊。”吁小小突然又叫住了傅诚。  “好哟。”傅诚回头笑了笑,并感叹道,“如果我打单岗了,可没时间即出体力又用脑力。”  “谁叫你全能呢。”吁小小打趣了一句。  傅诚回了一句“这命难活啊”之后,摇着头出了办公室。在傅诚看来,这“全能”的上面被“超负荷的劳动强度”压制,直接使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傅诚是乎又看见了唐文公不对称的背影。心里竟然打了一个寒噤,心想:“难道唐文公就是被超负荷的劳动强度弄得不成人形?——极有可能!”    (2)  言凤凤却不同,她在床上艰难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模糊地看着闹钟的指针还没有指向清晨八点。于是,她一个侧身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上午九点半了。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是:不得了,今天又多睡了,没时间拖地、洗衣、做饭了。她一股脑儿地从床上爬起,随意地套了一件衣服,趿着一双拖鞋,跑进了洗手间。她胡乱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抓起梳妆台上的一个脱了色的红色钱包就匆匆下了楼。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她提着菜回来了。那菜提在她的手上,还显得挺沉的。因为老公一天到晚的上班打单岗。而自己也是一个下午直到半夜在工作上,也是打单岗。所以要多准备几日的饭菜。一到家,她迅速地围了一条围裙,然后一边麻利地拣菜一边思索着儿子的菜单。其实,她的动作并不快,只是比往日要稍快一些而已。  约莫四十分钟过后,她的手机响了。她来不及洗手,就跑进了房间接了电话。电话的那头传来傅诚不爽的声音。  “你早点来上班,不要弄得我因为你迟到而天天被领导骂。”  “好好好,我会的我会的。师傅啊,你知道的,我家里事多。”  “领导说了,要不你直接一些在家里干家务,要么就早点来接我的班。”  “好好好,我会的我会的。”  几个“我会的”之后,言凤凤把电话给挂断了。她只是奇怪,亲手带自己的一向都温文尔雅的师傅傅诚今天为什么像吃了火药一般。然后她又责怪起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懒虫,起得太晚。当她回到调度室还来不及锁好电动车的时候,现场管理员揭彩凤就气嘟嘟地呼了过来,“几点了啊?还有不到两分钟就要出车,是不是不想跑班了啊?”  “来得及来得及,大姐啊,我家里有事,忙不过来,多担着些。”  “今天给你师傅傅诚班长一个面子,下次再这么着,就不要跑了。”  “好好好,下次不会了。”  言凤凤尽量说着好话,然后一边冲进调度室拿了水杯在门口装了一杯自来水一边又用一只手当梳子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跑向了车子。同事邓方方看着这一切,摇着头道:“这女人何必,打不了单岗就不要打了嘛,弄得整个人像疯子一样,竟然装自来水上车。”  “我跟她说了这事,她说要多赚钱还房贷。”揭彩凤道。  “靠她一个女人开车还房贷,嘁,一辈子吧。”  “看到她又甚觉可怜,但又怕她出事,毕竟这行是高危行业。”  “是哟,这女人要担一头家,就不能打单岗。像我一样,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管,我才打单岗的。”  “她啊,坑死了我们。而傅诚呢,就更加被坑。”  “怎么了?”  “人家傅诚即要为车辆加油,又要时刻考虑修车、保养。她言凤凤只是开一下车的,什么都不管,而且车辆卫生也是人家傅诚打扫的多。”  “没办法,谁叫她们是金童玉女呢。”  说着,两个女人都笑了。其实,按言凤凤的观点,就是要掐着时间到岗位上,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等”上。但她的这观点正好与车队的规章制度相悖。车队规定,为了正常有序的出车,驾驶员们必须至少提前一刻钟到工作岗位上。可是言凤凤总是拿家事来搪塞众人,以至于自己经常像赶集一样来上班。一个班次跑下来,她拿着茶杯慢腾腾地向调度室走来。  “言凤凤,队长说你的车子好脏,要整改。”站在调度室门口的曹东东笑着说了一句。  “我的车子不脏,我反班打扫干净了。”言凤凤有气无力地回道。  “你不打扫的啊?”徐威武跟了一句,“就看到你反班师傅又是抹啊又是擦的。”  “我在家里累得要死,在这里还要做啊。”言凤凤突然不经大脑地懒洋洋地回应了一句。  “哦,敢情就要累死你师傅,对吧?”邓方方有些愤愤不平。  这时,揭彩凤从调度室里冲了出来,厉声道:“挨什么鬼东西啊,快点,还有一分钟就要出车了,跑得又慢,哪有时间老是盯着你这一部车子啊,跑不赢的话就停下来别跑了。”  “哦,马上,就装一杯水。”言凤凤像一头被鞭子抽打的驴一样加快了步调,又装了一杯自来水就跑向了自己的车辆,并气嘟嘟地自语了一句:“哼,还说我的车子脏,你们不也没打扫吗。”  “跟她搭一部车子,真是碰到了鬼。”曹东东看着言凤凤的背影感叹了一句。  “傅诚好像是说……一下子忘记了。”徐威武用手挠了挠后脑勺。  “没有敬业精神。”邓方方摇着头补充道。  “对,就是这样子说她的。”徐威武强调道。  “我看他傅诚怜香惜玉到什么时候。”揭彩凤接了一句之后,大家都散了。  邓方方心里清楚:傅诚一个车队的班长,又是每年的先进个人、标兵,是不可能跟言凤凤计较的。  不过,今天言凤凤还真得有些疲惫过度了。在一个拐弯处与一辆摩托车轻轻地剐蹭了一下,把摩托车正前方的一个大灯蹭破了。双方理论了一通之后,言凤凤答应赔偿对方一百五十元钱。可她将自己的那只脱了色的红皮包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找到了五十元人民币。  “我只有五十。”言凤凤没好气地道。  “那不行,你跟别人借或是叫人送来。”摩托车主态度生硬。  言凤凤顿了一下,道:“要不,我把身份证压你身上,明天你再到我们的车队调度室来找我。”  “不行,你不承认怎么办?”摩托车主不依不饶了。  “要不要拉倒,”言凤凤这回生气了,“一个男人还不如我这个女人来得利索。”  摩托车主终究还是在言凤凤的强势下屈服了,领了五十元钱与一张身份证走了。    (3)  于傅诚而言,他是考虑过言凤凤的事,也知道言凤凤如此下去会在安全上出事的。  “你在家里有些什么业余爱好?”傅诚试探性地问。  “我啊,没有业余爱好。”言凤凤回答得干脆,“每天除了睡觉之外就是不停地忙碌:买菜做饭洗衣打扫屋子,服侍老公照顾孩子,外加赚钱。像别人说的看电视、旅游、运动啊什么的,我是不粘连的,也没时间。”  “你像一个还停运转的陀螺。”  “你好会说话。”  “你这样不行的,疲劳过度容易出事,比如身体……”  “累就累点吧,短寿的话就短几年吧。”  话到这份上,傅诚不再说话了,心想:“这要出事故了,可就是特大的或是死亡事故。司机们一同陪着年终减少奖金;领导们可就要惨些,拿政治生命与她相搏了。”原本,傅诚是劝言凤凤的,奉劝她不要打单岗了。因为,别人打单岗,就是工作与吃喝拉撒,而她还要顾着一头家。至此,傅诚有了不想与言凤凤搭配一部车子的念头。  晚上伏案,傅诚看着从车队带回来的班组建设本、安全学习会议纪要本以及一些服务知识条例甚感厌烦,统统将它们搁置一旁,随手拨打了罗美媛的电话。  “罗姐,你真不干了?”  “不是不干了,是调离。”  “咱们的张书记也能同意?”  “他是不同意,看着我递过去的调令不停地追问我原因。”  “那你怎么说?”  “我好直接:工资太低了。”  “那张书记的第一反应如何?不会暴跳如雷吧。”  “他像吃了一记闷棍,心里堵得慌,从口里挤出一句:好好好,我同意。”  “你真厉害!”  “别光说我了,你那绝了种的反班如何?”  “我都愁死了。”  “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打单岗把她踢走,二个月过后,就说身体吃不销再要求找人搭配上双班。记住,一定要打两个月的时间,否则她又要借口回原车呢。”  “嘿嘿,这办法正中了队长的下怀了。他就希望我打单岗竖榜样。”  ……    (4)  与傅诚通话,是罗美媛下班刚到家,正准备吃治疗糖尿病的药。她放下背包,始觉屋子里黑压压空洞洞。自从打单岗之后,儿子就随了公公婆婆,极少见他人影。而老公呢,也是在车队打单岗,不曾谋面。她与老公谌明亮就像戏里唱的一样,是一对过路夫妻,住旅店的主。事实也是如此,一天到晚呆在公交车上,她与老公只是同床几个小时而已,且说不上什么话。不过,最要命的是谌明亮在自己的车队里与一个老女人不三不四。此时,罗美媛想起了那个老女人与谌明亮打情骂俏时的轻薄,女人特有的醋意使她怒火中烧。她急急地跑到洗手间,拧开自来水,用手猛洗了两下脸。然后,她对着墙壁上的镜子仔细地揣摩自己的脸:清瘦,多了一条鱼尾纹,眼袋略陷。看着看着,她有些心慌,心想:“难道我真得老了吗?比不过那个老女人?”继而她用双手捂着脸,慢慢地用力,在散开的丝发的陪衬下就剩下一对瞳孔。  “这是谁?魔鬼!”  她一惊,“魔鬼”二字脱而出。人自然而然地后退了两步。此时,镜子里显出一双彷徨而又楚楚可怜的眼神。她又重新捂着脸,身子一软顺着墙壁瘫在地上,且不停地抽咽了起来,“我才是一个老女人。我是一个快要被人抛弃的老女人。”  良久,她停止了哭声,倚着墙壁站了起来。内心好一阵疼痛。这时,厅堂内的挂钟响了十一下。她明白,离老公下班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不过,她又害怕起来。她害怕老公下班了之后,那个老女人会像幽灵一般缠着他。瞬间,她做出决定,冲出洗手间,抓起背包,套上皮鞋,蹭蹭地下了楼。桌子上,那个拧开的糖尿病药瓶显得孤零零。  罗美媛打的士来到了红谷滩配套中心停车场的大门口。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刻表,正好差一分钟到十二点。她内心庆幸自己没有迟到。然后,她像一位正常人一样站在那里,时不时地甩甩自己看上去还有些弹性的中短秀发,也时不时地与下班回家的同事微笑打招呼。好不容易,那个熟悉的车牌赣AC3105亮着大灯缓慢地驶进了停车场。罗美媛心跳加速地跑了过去。不多时,罗美媛与谌明亮出现在回家的晚班车上了。恰巧,他们与傅诚不期而遇。  “嗨,你们还真会秀恩爱啊,这叫什么?称不离砣。”傅诚打趣道。  “对啊,我天天下班了之后,就来接我老公。”说着,罗美媛像初恋的少女一般依在了谌明亮的肩上。  “还小鸟依人了!”傅诚跟了一句,显得羡慕。  而谌明亮则一个劲地傻笑。车下,那个被罗美媛视为老女人的女人正踮着脚朝车窗里不住地看。    (5)  没过几日,罗美媛调到兄弟线路上去了。不过,车队里却有了少有的热闹。职工们都围着调度室内的宣传栏上张贴的一张报纸而叽叽喳喳。报纸上,刊登了傅诚专门为公交司机写的一篇《一个公交人的素描》的文章。  “嗨,这文章写得好:一个人的月光;一个人的温暖;一个人的太阳;一个人的感慨;一个人的话匣子;一个人的风景线。”一个道。  “囊括了并浓缩了司机的一整天,有生活有工作,厉害!”一个又道。  “敢情写了一群公交人行驶在公交旅途中,而不是一个人。”一个感叹道。  “怎么就不写写司机的八卦呢?”一个纳闷道。  “什么八卦?打连,偷情……”好事者马上跟了一句。  一时之间,整个调度室哄堂大笑。  “唉,别笑啊,还真有。”一个打断笑声道。  “谁?”一个疑惑道,“还真有啊。”  “就近的。”一个提示道,“刚走的。”  “你不会是说罗美媛调线路就是为了去捉奸谌明亮吧。”一个刀子嘴猜测道。  “不是我说的啊。”一个赶紧申明道。  ……  至此,罗美媛的八卦迅速在车队里传开了。傅诚听后却陷入了深思:一个人的公交旅途中,不仅有柴米油盐甚至于情感,原来还有八卦。那么,司机们哪来的空闲谈情说爱呢?是不是,在踩油门之外的那些深藏于歇斯底里的情感快要发酵了、喷发了?  人在公交旅途,这列车一直在行驶……  驶向远方!  (2014-8-12)   共 531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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